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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聚光与热的人生:范滇元教授加盟深大

2013-09-13 09:05
瑾年Inva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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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人间正道是沧桑

  1971年,范滇元参加了激光引发核聚变的科研项目,他终于有机会为实现聚变能源这一美好理想而奋斗了,相隔15年后,范滇元终于园了这个从少年时代摆弄小闹钟开始的原子梦。

  地球上聚变能源的原料异常丰富,蕴含在浩瀚的大海中,1升海水中含有聚变的能量等于300升汽油,如果能将其有控制地释放出来,万年也享用不尽。但聚变能源也是一个跨世纪的项目,需要几代人的努力。[我们想要达到热核聚变,今后还能释放出能量来,这个能量还能够用来发电,这件事情如果我们验证、实践以后就开辟了将来作为能源的道路,以后就逐步把它变为现实,把科学的成就作为生产力,但是为了达到这一步是千辛万苦。]

  一篇院士访谈录中说他最喜欢的一句格言是:当你立志献身科学的时候, 你就不能过普通人的生活。范滇元对王选的话极有同感。

  40多年来,范滇元一直从事大型激光装置的研制和运行工作,作为主要技术负责人之一,他以只争朝夕的精神,和时间赛跑,日以继夜、夜以继日的忘我工作。[我们核心团队从神光一号开始不算协作的全国几十个单位来合作研制,作为主体的核心的队也有100多个,现在还不止,参加这个工作在863框架下有上千人,所以很多人共同努力,我们做神光一号的时候好几个每天都做到1,2点钟,一大批人。所以在我们这个领域有了这个传统,包括现在的年轻人做神光3号原型的一直有这个传统。]

  在范滇元的带领下,这个充满战斗力的科研团队先后成功研制出了激光功率为百亿瓦、千亿瓦和万亿瓦的高功率钕玻璃激光系统,为建立和发展我国高功率激光领域做出了贡献。其中,激光12号实验装置即神光Ⅰ号是当时我国规模最大、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大型激光工程,输出功率达2万亿瓦。 [最后我们这项成果还得到了科技进步一等奖,科学院的特等奖,我们如果正式开始,预备的时间准备不算我们从1981年开始到1990年得到国家进步一等奖。神光一号在我们国家激光聚变发展的历史上有着里程碑的作用,使得我们进入到国际上最先进的行列,能够在这个上继续发展。]

  上世纪90年代初,范滇元又参与倡议更大规模的神光Ⅱ号计划。据范滇元院士回忆,1997年,按照原订合同,已接近神光II号正式交付使用的期限,几千万元的研究经费将要用完,但神光II号还没有达标。用户天天跟在屁股后面催:什么时候才好用?全体研制人心急火燎。

  屋漏偏逢连夜雨。关键时刻,我国激光聚变项目的倡始人王淦昌院士病倒,共同为神光II号拼搏的项目负责人邓锡铭院士患癌症住院。这两位院士一直到离世,都在牵挂着神光II号的进展。

  当时研制人员加班加点是寻常事,身为神光二号的总设计师,范滇元也无法常回家,他住在嘉定的单位宿舍。上小学的女儿只能寄托在妹妹家,妻子祝秀凤长期患病独居在家,夫妇俩只能靠每天中午电话联系。1998年5月的一个星期四,下午范滇元要到市区出席政协会议。周三晚上,他通过电话告诉妻子:明天下午开完会回家。星期四上午,实验出了故障,中午上车前,按照惯例范滇元又往家里挂电话,他想告诉妻子会后不回家了,因为实验室离不开。可是家里的电话却没有人接。下午开完会已经是四点多,返回嘉定单位途中时再打电话,还是没人接。范滇元心想妻子也许是去散步了。晚上7点多,他再次往家中打电话,还是没人接。他的心悬了起来,家里会不会出事了?范滇元怀着急切的心情急速赶回家,只见妻子已经倒在床下,妻子微微睁眼轻轻地说:叫救护车。想不到这竟是突发脑溢血的妻子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句话。随后妻子就陷入深度昏迷。10天后,不幸去世了,而她才年仅50岁。

  往事不堪回首!1997年6月,范滇元在第四届全国激光科学技术青年学术交流会上动情地说,从我们过来人的切身经历知道,从青年到中年都会遇到一个很困难的阶段:上有老下有小,待遇不高,条件又差,而生活和工作双重的负担却重重的压在身上。他们处在事业上最有贡献的时期,同时也最需要关心、最需要理解和支持。

  采访中,范滇元告诉记者,2011年我国公布了《国家中长期科学和技术发展规划纲要》,这个纲要是国家组织了1000多个科学家花时两年对今后20年我国科学技术发展方向认真梳理研究后提出的,规划纲要中还归纳提炼出了科学技术发展重大专项,而科学家们最初建议提出的有一、两百个。 [最后定了16个,代表了我们国家最重要的发展方向,而且具有带动性,其中有一项就是激光聚变,通过激光引起、引发、驱动、激发热核聚变这样一个过程,能够释放出热核能来,释放热核能能够转化为发电,如果这个事我们一旦做成了,能够实际应用,那我们全世界的能源不能说是取之不尽,几乎取之不尽,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在千万年的范围内,人类就不再用能源,非常重大,不光对我们中国、全世界人类能源发展和生产都是决定性的。当然另一方面它也可以用来发展热核武器,基本的原理是一样的,也是增强国防一个非常重要的能源。]

  实际上,在九五之初,范滇元就投身于神光Ⅲ号这样一个跨世纪的巨型激光装置的研制工作中,被聘任为总体技术专家组组长,兼项目总工程师。[那个装置比神光一号差不多要大一百倍。到2012年,投入25亿,神光3号还在做,国家中长期发展规划还要再走一步,最后能够拿到激光聚变点火。全世界都往这个方向走了,而且美国人投了34亿美元建造一个大型的激光装置,现在一部分已经开始运行,明年全部建成,估计后年就可以达到人类的梦想,点火的梦想。我们一定要自主创新,比他们更好的、更先进的新一代激光器。]

  从初中时独自摆弄、修理小闹钟到1971年参加激光引发核聚变科研项目,从研制神光Ⅰ号到现在研制神光Ⅲ号,对于范滇元而言,从摆弄一个小闹钟开始的原子梦是永不停歇的,三十多年,他孜孜以求为人类寻找新能源,真正体会到了挫折与顺利,失败与成功,沉重与欢乐,真是人间正道是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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